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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救市已经不能唤起我们的兴趣,当破产和下跌对我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,我们需要反思我们的情绪,或是我们的弱点——贪婪和恐惧。
我们恐惧的是下跌的习惯还将延续,因为记忆是短期的,而且又是情绪化的。尽管我们认为全球经济是衰退,而不是大萧条,但投资者的情绪在路过悬崖时便已开始神游下去了,即使已经被拉回,仍旧处于惶恐之中,就如噩梦中惊醒的人久久陷入其中,这就是人性的弱点。
回顾与反思10月以来以美国政府为代表的各国政府纷纷采取的种种救市措施,我们不难发现,在全球金融危机向全球经济危机转移的过程中,而在众多投资者信心的崩溃中,交易性的机会或将悄然显现。
彷徨的美国
从美国众议院第一次否决TARP(购买有问题资产的计划),市场便开始陷入恐惧、希望、喜悦、担忧……不过投资者很快就将视线从TARP移到了摇摇欲坠的经济数据上了。
9月底公布的美国经济数据起初并未引起投资者的足够重视。8月份实际消费同比增长仅为0.1%,上一次出现还是在1991年。而订单、就业和制造业的景气度都是低于市场预期(图1、图2)。
所以,我们担忧美国市场再次出现一波抛压。如果出现的话,则很有可能孕育着随后的反弹,因为抛压反映的是华尔街和实体经济的双杀,同时抛压将逼迫央行和财政部门重新思考现在的措施是否足够。
碰撞的欧洲
与此同时,我们看到欧洲在一系列拯救银行的举动中展示了其合作的潜力,并且在近期的巴黎会议传达了积极合作的信号,但不要忘记这是发生在爱尔兰决定担保其银行存款后(希腊、丹麦等紧随其后)。这意味着什么?如果我生活在欧元区,我会将存款立刻汇至爱尔兰的银行户下,欧元区的其他银行面临挤兑。
这是欧元区的软肋——拥有共同的中央银行,但是没有共同的财政部,只有松散的马斯特里赫特条约,而在本国经济陷入衰退后,是可以突破财政赤字/GDP的3%线的。所以欧洲的合作是必然的,而且注定要充满碰撞。
除此之外,还需要担心欧洲的银行是否是“too big to fail”,因为它们实在太大了,以至于资产比所在国家的GDP还要大。例如UBS(瑞银集团,瑞士仅存的两大银行之一)的资产是14260亿欧元,而瑞士的GDP为2947亿欧元。RBS(苏格兰皇家银行,英国第二大银行)的资产高达20790亿欧元,而英国的GDP为16447亿欧元。
在欧元区,最为谨慎的是德国,所以其债券是欧元区最受欢迎的,但德国政府也要救市(德国政府已经表明担保存款)。当德国的工业产值出现了15年来的最大下滑时(见图3),我们对欧洲经济的担忧应该加深。
不过,从近期英国政府直接对银行的资产负债表进行注资,规模为500亿英镑,同时对参与注资的银行将担保其负债的做法看,这是至今为止看到的最好的方案。欧盟也已经在峰会上的框架下再深入了一步:对银行部分债务担保,允许政府购买银行股权,保证协助出现系统性风险的银行进行资产结构调整。
对于这些措施,我们并不期待能够使信用收缩停止,也不期待能够完全改变经济衰退。但是可以确信,这些措施能够避免金融体系的崩溃。而正是由于目前的信心水平是指向崩溃的,所以,我们现在拥有交易的机会。
惯性的坚持是一种心理缺陷
市场和投资者的心理总是经历着从贪婪到恐惧再到贪婪的循环,我们应该在贪婪的时候买入还是恐惧的时候买入?巴菲特用他的行动给我们以答案,投资高盛和GE。
在6月30日时,巴菲特的伯克希尔持有现金310亿美元,但现在巴菲特已经在GE上投资了30亿美元,在高盛上投资50亿美元。或许恐惧中的投资者应该看看巴菲特的一段话:坚持自己的信念是人类的本能倾向,如果这种信念又得到近期经历的验证和强化,那么人们对它的坚持就尤为明显。在股市中,经历了长期牛市或者长期的停滞后,人们很容易形成这种惯性的“坚持”,但这种坚持事实上是一种心理缺陷。
次贷危机以来,许多市场上的投资者对银行失去信心,对政府失去信心,信心的枯竭带来许多市场流动性的干涸,所以在股票市场上开始看不到买盘了,而国债市场上的流动性则泛滥成灾。
大家只敢把钱借给一家银行——那就是央行。银行在美联储的储备达到令人咂舌的程度,一个月前还是470亿美元,现在已经是1880亿美元了。
黄金市场也成为流动性的聚集之地。而石油却在美元上升和需求下降中继续下跌。石油相对于黄金来说也算是风险资产,比价上升就是“fly to quality”(流向安全资产)的表现(见图4)。
说到“fly to quality”,亚洲市场是最痛心的,亚洲国家并没有信用危机,只是受到西方国家需求下降带来了经济减速。但现在又多了一点,就是国外投资者逃离高风险资产。这从亚洲货币上可以看出来,韩元急速下跌,这是易于被攻击的货币,其经常项目逆差达到顶点。但是大家不要误解图5,1998年的情形不会发生了。因为韩国政府10月19日对银行1000亿美元的负债提供担保足以使投资者的担忧消退。和1998年不同,亚洲国家已经积累了充足的外汇储备,那样的情形不会再发生了。
流动性问题有所缓解
现在流动性都去寻找安全资产了。为什么流动性很多,只是没法进入正常的经济活动中去呢?症结就在于没有信心,缺乏信任,如此下去各个经济体都会被掐死。政府虽然在之前对次贷危机判断出现错误,但是,回到前面巴菲特的话:人们很容易形成这种惯性的“坚持”。
我们应该继续认为政府的判断会一直出错,救市措施会继续无效吗?不。仔细分析这些措施,你会发现,他们越来越接近现在问题的核心——货币市场,从仅仅是购买银行抵押贷款资产到直接参与货币市场,调整银行资产结构,担保银行负债(包括同业拆借)。所以,我们对于货币市场的恢复充满信心——不是指恢复到从前的水平,而是开始发挥正常功能。
关于底部的思考
我们还是需要看看标普500在历史上处于什么位置,要不然我们就会被跌得晕头转向了。美国标普500在2002年的最低点也就在815点,从技术角度看,底部不应突破这个位置。
我们认为,市场演化路径的逻辑应该是全球的大博弈,而非大萧条。博弈将带来全球流动性和通胀的摆动,商品市场和货币市场将拥有最大的波动和机会。
当信心恢复时(我们在本月初认为应以天为单位来数算距离恢复的时间,但现在我们强化为随时),投资者会发现手中有太多的钱,那去买什么呢,石油?新兴市场?都是(见图6)。而低风险资产会遭到抛售,国债首当其冲。
最后,我们想与大家分享上周GMO的Grantham在接受《巴伦周刊》专访时的一段精辟分析,在论及到新兴市场时,他说:现在我们可以慢慢地关注全球股市的便宜货了,像新兴市场和一些小盘股,下一步就是买入,但不代表立刻就能上涨。